Tuesday, 25 January 2011

〈邊緣〉

(the) fringe:
the outer, marginal, or extreme part of an area, group, or sphere of activity
the unconventional, extreme, or marginal wing of a group or sphere of activity

昨晚我鼓起勇氣走了出去。
The Fringe,這間學校中享受各種Rock, Metal和Alternative的社團。
我很享受聽音樂時用力搖頭、全心投入的感覺。
在台灣,我有一群朋友玩音樂,大家喜好的音樂非常廣泛;我的口味則偏重。
其實認識我的人到後來就會知道,不管哪方面我的口味都還滿重的。

我看著這群人,充滿了生命力,盡情享受酒吧裡面的酒、音樂與人群,
在我右方有個約180公分高的男人,長髮,金髮,立體的五官,在跟社團的人說話。
我偷偷打量他的長相跟身材,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。
然後他眼睛稍稍一轉,看著我。

喔我連微笑的勇氣都沒有,就把頭別開了。孬。

第二次,我又轉頭看他,一樣被發現,我的眼睛又咕溜溜地轉走了。我好孬。

既然沒去搭訕攀談,這間酒吧的歌又不是我的菜,我們就先往第三間酒吧走。
離開時我知道,我想我應該會再碰到他。
所以再次相遇時的確是在第三間酒吧,這裡不一樣:
如果你熱愛重金屬,你可以跟身邊的人一起用力擺頭;
如果你喜歡流行搖滾樂跟舞曲,你也能盡情跳舞。空間跟氣氛都讓人忍不住迷醉。

所以我在那裡,看到他出現了,盡情地在重金屬區甩他的長髮,這種熟悉的感覺。
當我去另一邊隨著音樂起舞時,他也一度加入,看著他我覺得好樂。


花了點時間,我發現他身上有W的影子。

對,就是W啊,一百八十幾公分高,曾經也是這麼長的黑髮,也這麼愛金屬樂。
後來獨自走回房間的路上,我忍不住回想起這個朋友。

當他還住在湖口時,我曾經規劃了兩天一夜的時間去找他玩。
他開車到火車站接我,然後載我到海邊,看風景,聽浪踏浪。
我坐在副駕駛座,拿著相機,有種虛假的幸福感,拍著他開車的相片。
我們到老街去散步,走走看看,晚上我借住他隔壁的空房。

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著書,房門下不知何時塞了一張紙條,
上面寫著他要去買宵夜,讓我沒事早點休息,早上他會來叫我。
我在字條上寫,知道了,你也早點休息,別累壞了,放到他的桌上。

我知道他在工作上不是很好相處,據說當他的室友也很辛苦;
我刻意避開這些可能的交集,除此之外我們相處愉快。
沒事他總喜歡動手動腳,摸摸我的頭,拍拍我的背,
有一次還跟另一個朋友打鬧,把雀巢檸檬茶灑得我整條牛仔褲上都是,超濕,
那個景像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好笑。
我刻意把他放在一個位置,小心翼翼地,
不去破壞彼此之間的感情,只有偶爾念他一下他靠北的個性。
當我因為離開而焦慮流淚時,他曾把我抱在懷裡說:「我會想你。」
不輕也不重,但溫柔地值得懷念。
有這麼幾次我也想撲上去給個擁吻,或者直接投身緊抱,
但我從來沒膽讓慾望這樣流洩。

我只是想想而已,然後偶爾賴皮地靠在他肩上,
用孩子氣當作掩護,如同《不朽》中的貝婷娜,只有一點點像。

於是昨晚兩點,在我走回房間的路上,我想起了W,想起我愛音樂的朋友們,
裡面外面都下了一陣毛毛雨。
連上線,我跟W說,今天遇到了一個人,他讓我想起你。

「這一想,就真的很想了。」
「你知道期初有個『小W』嘛?」
「最好是有人可以叫小W,是他跟你一樣很討厭嗎?XD」
「還不至於,聽說他滿閉俗的。」
「不一樣啦,你在我心中是無可取代的,雖然你很討厭!」
「夭壽,要是有一個我很愛的女人會這樣跟我說就好了。」
「你不愛我Q_Q」
「TT
「唉,這樣說著說著,你不就又要開始哭了」

但我沒哭,我笑了。
我想著我的朋友們,聽著我喜歡的psychosocial,想著這群人的生命力,只有感動。


喔,關於那個金髮男人,
我最後終究沒去打招呼,因為有個女人會去抱他,眼神之親暱…
我可不想被打出酒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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