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10 February 2011

大鍵琴

Harpsichord

這也是我到這裡才認識的樂器,
一直到昨天才知道,原來就是中文說的大鍵琴。
其實那鍵盤感覺還更小呢,
往往覺得這聲音聽久了有些膩,
但畢竟跟鋼琴不同,Harpsichord可以調些音色。

就這樣昏暗的concert hall中我看不清,
只有朦朧表演者的面孔在搖晃,
燈光是昏黃色,因此帶給了我想睡的氣氛;
特別是從我的角度看不見表演者的手如何在鍵盤上跳動...

為之一驚的瞬間就是當variatio 20音符跳躍出來時,
木板地的縫間開始滲出了水,
所有的人都視若無睹,看著水淹起來,
淹到了琴身,Harpsichord的聲音變得不一樣了,
演奏者的眉頭更加緊皺,每一次手指敲下去的力道都更加增強,
每個音符的音色都變了,被水拖拉地緩慢且悶聲,
演奏者仍努力地保持他的速度,
水越淹越高,開始高過了琴,表演者將身子拉長、頭抬高,
手仍沒停著,繼續掙扎著呼吸。

觀眾席上大家都拿起了面罩與氧氣筒,
為什麼只有我不知情呢?
中場時仍拿著節目單專心地讀著,卻沒看到這段啊。
我的氧氣筒呢?四處摸索著卻找不到,眼看已經要淹到我面前了,
手往座位底下一摸,好像碰到了什麼,用力抽出,
我的氧氣竟只剩少於一半。

遠遠地我看不清,有了水我更看不清,音樂仍在嗎?
燈光仍暗嗎?演奏者還在原地嗎?
有沒有人給他氧氣筒呼吸呢?

轉眼間大家都游著散場了,怎麼走呢?
是否還帶著氧氣筒呢?
看著身邊的人,一舉一動都只得模仿,
游出了門,仍將頭別開,跟朋友自顧自地比手畫腳,
回頭卻見他不用呼吸。
我遲疑了,兩次,
當我憋住呼吸、拿下面罩往他那裡遞去時,
他只微微地挑個眉稍笑了點,
接著我拋下了氧氣筒,憋著氣游出會場,
門一開,跟著水流一起被打在外面的草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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